We.

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实况rps】王允 Vagrant

·血源背景。
·有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晚一点会修文。


#实况84小时#


“Hunters have told me about the church. About the gods, and their love.
But…do the gods love their creations?”

Vagrant
文/一条烤鱼

手中握着的玻璃杯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了,那也许是使用许久之后因为盛盈酒液自然泛出的淡黄,略显肮脏。
异乡人举起手中颜色过于鲜艳的伏特加,隔着一层杯壁窥视灯光。那昏黄的光在他看来有些过于耀眼刺目,一个慌神——
“哐!”
酒杯掉落在地,碎落成一片片不规则的晶体,从远处看宛如闪烁的钻石矿藏。而那些混杂着其它东西的酒液也洒了一地,疏松的地板被泅出一滩深色。
吧台后面的门被突然打开,凶神恶煞的前酒吧老板对这位异乡人横眉怒目,嘴里念叨着带有浓重口音的话:
“……滚出去,雅南不欢迎你!外乡人!——”
那人张了张嘴,从嘴里发出有些空洞的咳嗽声,旋即拔出腰侧所佩的霰弹枪。
黑洞洞的枪口与清脆的上膛声似乎暂时震住了面前的酒馆老板,他才说了一半的粗话梗在喉咙口,半晌才生生吞咽下去。
“猎人……该死的,我早该想到的……谁会在这时候突然闯进已经废弃的酒馆——你走吧!不要再过来了!”
他嘟囔了几句听不太清晰的话,随后重重关上了这家已经不再经营的酒馆与后方住宅的联通大门,从另一头传来的锁舌咬合声可以判断出他不再能从这里搜刮到酒的事实。
来自外乡的猎人——或者我们可以直接称呼他为太阳骑士——叹了口气,用有些脏掉的袖口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酒滓,口腔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舌尖变得有些甜腻……
不是的。
猎人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排除出自己的脑海,把注意力放回酒馆桌边放的那张羊皮纸上,随手捡起。
龙飞凤舞的字迹,勉强可以辨认出几个单词,其余部分全部被酒或者咖啡之类的有色液体浸泡得看不清楚。但能判断出出自拜尔金沃斯的学生之手。
他将枪插回腰侧,羊皮纸被折叠了两下放进怀里,王老菊转身朝房屋外面走去。

外面很冷。
王老菊花了足足五分钟完善这个结论,是事实——并非离开凯因赫斯特城堡后的后遗症。不过的确离去之后,猎人梦境中人偶的话还依稀残留在耳畔。
他沿着拜伦维斯的小径一路小跑,躲过路边蹿出的怪物与发疯的居民,站到了观月台前寻找威廉大师的踪迹。
然而他却只找到了那个半靠在椅子上的老人,他身下蔓延出已经干涸的血迹。
明明是被月光染得纯粹而简单的高台,血腥味却在空气中挥之不去。那味道在雅南太过于稀松平常,以至于王老菊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
“……死了?!”
他难以置信这名拜尔金沃斯学术院的灵魂人物生命就如此消弭,戴着皮革手套的指尖从鼻翼堪堪划过,落到威廉大师被鲜血染红变黑的衣服上。
连同衣襟一起被揉碎所产生的极深伤口,像是有人用重锤碾压了这具身体。
王老菊呆滞了一下,旋即望向自己手中血染的武器——雷霆。
武器的表面总是鲜血淋漓,那些从进入战斗开始便折在他手下的生命——兽化的圣职者、动物演变成嗜血的怪物、收集眼球的守墓女……起先或许是想着杀死这些因为渴求血液而病态的生命给予他们救赎,后来拔出重锤与枪的动作都成了习惯,他似乎已经沉浸在杀戮之后血液喷溅的快感中,不断收集着血之回响与灵视。
太阳穴处传来一阵疼痛,“那又有什么所谓”与“不能再这样下去”两个想法一闪而逝。身体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他猛然向右边一滚闪过阴影之处的偷袭,转头一看发现是学术院中兽化的学生,身体上粘连着大量沾着鲜血的眼球,分不清是眼球内容物还是其它什么东西的粘液——
霰弹枪两发子弹破空而出,弹返打断怪物正朝着面门袭来的动作,雷霆由上至下劈裂了整个狩猎的目标。女学生发出一声凄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划破整个湖泊的寂静。黑红色的血液染湿了月色下的青石板,显得粘稠而妖异。
王老菊往后退了一步,将这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女学生尸体踢开。心里重重疑虑,这个地方为什么还会有怪物突然出现,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难道是自己刚刚引来的没有发现?
疑惑归疑惑,他朝着月傍湖的方向快步走去。望月台的尽头可以望见湖面上一整个无暇的明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清冷幽然的光辉照耀整个雅南。
第一次在拜伦维斯抬头仰望天际之时,太阳骑士曾经感叹过还好阴云没有遮蔽唯一的光线来源,站在有光的地方好像就可以躲避那些狩猎暴徒的袭击。
但在一次又一次战斗过后,收集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线索与研究资料,亲眼所见那些渴望鲜血与活着的生命因为月光而发狂——他对月亮产生了质疑与忧虑。
教会的教徒在临死之前发出的惨嚎夹杂着对神的祈求,他们所掉落的经文在教堂里满载着虔诚的信仰。但正如猎人梦境里那名人偶所低语的……
“猎人们曾告诉我有关教会,神,以及神的爱的事情。
“但是……神,真的爱他的造物吗?”

王老菊徒步行过月傍湖的水面,冰冷的湖水快要涨过他的长靴。身体说不清是因为杀伐而变得血液沸腾亦或者由于湖水与冷风而生出寒意,他远远窥见湖面的浓雾之间隐藏着什么东西——
闪烁的。
正在闪光的——
愚笨的蜘蛛,罗姆。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柄锤,横向用力劈斩过去。蜘蛛罗姆似乎受惊一般缓缓转过了头来,他身上密密匝匝分布着亮晶晶的毛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然而下一秒,湖面之上落下了数十只黑色的蜘蛛,他们都拥有数不清的眼球挤在头部,浑浊的眼珠无神地锁定了猎人的方向,挥舞着八条腿向他涌来。
它们能闻到鲜血与人类的味道,希冀用自己狂化病变后锋利的爪牙撕裂脆弱的皮囊与衣料,汲取表皮下新鲜的血液。
“……唔!”
王老菊一惊,往后快退数步后感到冰凉的湖水灌入他的靴筒内。一只蜘蛛机敏地绕到了他的身后,朝背后的位置用力抄下——
“滚开!”
他反手把霰弹枪的子弹击出后将枪朝空中一扔,切换成双持雷霆的动作,一次性将聚集到面前的多眼蜘蛛扫飞。随即接住半空之中掉落下来的子弹,手指勾上扳机连续开火打断下一波想要攻击过来的蜘蛛。
数十只蜘蛛清理完成,王老菊蓄力猛砍向罗姆本体。空气中蓦然爆裂开剧烈的奥术冲击,他向右边闪避躲开,却听见些许响声自半空中传来。
“哐!”
冰锥穿透他手臂的瞬间,猎人没有感到一丝疼痛与寒意。只是亲眼所见尖锐的冰刀穿破皮肉,鲜血从伤口里极快地流失,接下来才是寒意从脚下与手臂创口同时延伸至四肢百骸,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湖面倒去,在那之前似乎听到武器重重沉到水底的闷响。
王老菊勉强用完好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泛着银光的湖水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视线勉强聚焦后却看到罗姆重新召唤出的蜘蛛,已经本能地循着血腥味朝着他爬过来。
他张开嘴大口喘息,唾液、汗水甚至湖水顺着猎人装束的帽檐与下颚滴落到遮蔽腹部的伤口的衣服上。
“操,这么狼狈……”
他抬起手臂擦去阻碍自己视线的水,忍着剧痛用腿撑起身体,想要用左手换上尚余半匣弹药的霰弹枪,慌乱之间却掏出了腰间悬挂的另一样东西。
在王老菊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前,铃声已经轻细而缓慢地在白雾之间响起。
——召唤铃铛。
用于召唤其它猎人协助作战的铃铛,鸣响之后协助者将会出现。
他甩开铃铛换上自己的霰弹枪,抹开眼前的血水却看见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猎人的轮廓,他握着一把普通的猎人斧头,见一群蜘蛛扑来,第一反应便是双手持斧蓄力重劈清扫。从协助者略显青涩的动作来看只是一个新人,好在那些蜘蛛皮并不厚,被他两三下快速解决了。
“你没事吧?”
持斧的猎人转过头来望着王老菊,后者注意到他的声音带些年轻人特有的清朗,更肯定了刚才自己的想法。
召唤铃铛只能召唤出其它猎人暂时帮助作战,因此被召唤的猎人只会显现出虚影,粗略观察辨认不出什么太大的不同。王老菊随意点了一下头,伸手从随身带的血瓶里拿出几个捏碎,权当给自己补充体力。
“我们要干掉前面那只蜘蛛吗?它看起来很……嗯,笨重又傻的样子……”
协助者歪着头看向王老菊。
太阳骑士支着腰,心想那看来我是被又笨又傻的蜘蛛给搞得半死不活,精了,有够丢脸。随后顿了几秒才道:
“我会枪反打断罗姆——就是这只蜘蛛的动作,让它硬直。你趁机找机会攻击,在它召唤出第二波蜘蛛的时候去清理蜘蛛,其它我来,这样听得懂吗?”
最简单的战术安排,结果那个协助者似懂非懂地点了几下头,然后抄起长柄斧就上了。
王老菊无可奈何,将枪举起对准了罗姆的躯体。

“第二波蜘蛛出来了!”
数次枪反制造给协助者攻击的机会后,罗姆故技重施召唤出许多蜘蛛在湖面上游走。王老菊转头大喊,那愣头愣脑的家伙立刻转火去进攻那些蜘蛛。王老菊深吸了一口气,目测了一下自己与罗姆之间的距离,扔出了一个燃烧瓶。
空虚的蜘蛛轰然倒塌,尸体在接触到湖水的一刻化为湖面上的一片青烟。
王老菊松了口气,方才感到自己扔燃烧瓶时牵连到的伤口又是一片熟悉的潮湿感,也许是再次崩开了。
他将手伸进湖水中,摸到了冰冷血液,随手捡起之后放进背包,便听到旁边协助者的声音。
“哎?这就结束了吗?”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王老菊撕开猎人斗篷的下摆,熟练地缠上自己手臂的伤口。由于血疗已经好了大半,现在主要还是需要止血。
“唔……”
协助者四下张望着,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个地方还挺漂亮的。”
王老菊顺着他的目光环顾了一圈,这片望不到边际的月傍湖因为皎月不吝银辉而波澜起伏,同样水面的波纹映出空中高悬月亮的宏大倒影,轻轻晃动一下便会支离破碎。
——那真是残酷的月光。
然而在血雨腥风中厮杀久了,难得见到罗姆死后带来这片湖泊如此宁静而安逸的景色,便显得弥足珍贵。
太阳骑士刚张嘴想说什么,那边协助者看着自己开始渐隐的手指小小惊呼了一下。旋即两人很快反应过来——蜘蛛死亡了,召唤时间结束。
“再见!”
协助者扬起唇角对他笑着这么说,那个笑容与温柔的月色融化在一起,晕染到整片月傍湖上。
“……谢谢。”
本来就不甚明显的身影被一阵风吹散,王老菊迟疑了一秒说出的这句话也被吹散到了风中。

那便真的像是一阵吹过雅南旧街的风,带着不属于这个疯狂地域的清新与爽气。王老菊在日复一日屠杀渴血怪兽与狩猎暴徒的噩梦中偶尔会想起来,他停留在猎人梦境的时间不再用来捣鼓兵器与交换血之回响,更久地伫立在人偶身边。
他依然穿着那身略显单调的猎人装束,环着双手斜倚在人偶所处位置的墙边,听她的低喃细语。
“Welcome back, good hunter. What is your desire?”
人偶说话的时候很少翕张她苍白的嘴唇,王老菊坐到了墙根,从怀里拿出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根仍带着血迹的脐带。
人偶用空泛的目光注视着猎人,目送他点亮火把拿起武器离开。
她知道他很快回回来。

雅南已经变成了被血月覆盖的城市,黑暗远远多过光明之处,街道上随处可见渴血兽出没,他们撕扯死亡或发疯的猎人身体,试图将血液尽数吞噬。
王老菊在曼西斯梦魇城堡的外缘熄灭了火把,四野陷入无声的夜里。他举目寻找行迹飘渺的火焰,顺着道路走到了房间中央。
“噩梦之主……好的,来吧。”
偌大的华丽厅堂四周翻起浓浓迷雾,米克拉什咕哝着听不清楚的话语在其中隐藏起了身形。王老菊抬手精准地扔起飞刀,隐约听到打在棉花上一般的声音便明白了方向,已经将雷霆更换成重斧,左手持着伊芙琳便直冲向了噩梦之主。
战斗持续的时间不多,米克拉什便诡异地消失在了房间里。王老菊心知自己被他卷进了分不清是梦境抑或着幻境之中,抱着不能坐以待毙的想法朝着另一个房间跑去。
本来已经摸清楚地形的城堡变成了诺比乌斯环,怎么跑都找不到尽头,米克拉什空洞的声音似乎正回荡在耳畔。太阳骑士一时剧烈地头痛起来,仿佛梦魇化为实体的细针,正一下一下戳刺着他的大脑。
王老菊从口袋里摸索出血瓶,蹭得有些破旧的手套内部指尖熟练地拨开玻璃瓶盖子,熟悉的血腥味在鼻尖晕散开来——

“嘿,那个……你没事吧?”

王老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定睛看向雾气之中虚实不定好像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猎人们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他们有时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猎人路过,但那仅仅是短短一瞬。
所以王老菊无法辨别这个猎人究竟是谁,也许只是他长期被血月覆盖视线之后产生的幻觉——更何况这里是噩梦之主米克拉什的空间。
不,也许这不是噩梦。
他放下手中甘美的血液,有些涣散的瞳孔聚焦在那个半透明的身影上。
“……你是?”
“我记得你,我帮你在湖边杀过很多——”
那个猎人伸出双手比划了几下:“蜘蛛,一只大的,很多小的。”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扬起,让人无端觉得眼里带着笑意。王老菊注意到他的衣服轮廓有所变化,好像换成了更高级一些的猎人套装——这很好,看起来像是个真的人。
“我在找这里的噩梦之主。”
王老菊突然出声,同时他想到也许从别人的视角看他此时的行为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两句话牛头不对马嘴,猎人好像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愣愣地回答:
“……我叫允星河,允星河Yoseya。”
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
“……是个好名字。”
王老菊笑了笑,拿起手中的重斧:
“那么现在Yoseya,帮我一个忙。”
他念出那串英语名称的时候发音字正腔圆,带着点淡淡的没心没肺。

他们通过楼梯来到顶层,找到缺口再跳下去,将噩梦之主打了个措手不及。拉克米什死去的时候整个城堡好像都在悲鸣,白雾茫茫少许散去,王老菊松了口气,习惯性拿出血瓶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猎人已经消失了。
他想起拉克米什面临死亡时低吼的话语——
“噢,我已醒来,万事皆已忘却……”
太阳骑士捏碎了手心的血瓶。
他到底身在梦里,还是醒着?若死亡才等于醒来,那么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
还有他……是真是假?

王老菊再一次能清晰思考的时候他身处猎人梦境里,正在与人偶交易血之回响。
外面的世界已经影响到了梦境,本来色泽温柔的天空同样将要被染成鲜红。
老猎人杰尔曼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假意的笑:
“好样的猎人,你干得不错,夜晚即将结束。
“现在,我会对你开恩。
“你将死去,忘掉那个梦,并在阳光下醒来。
“你将重获自由……
“……不再受到这个猎人噩梦的侵扰……”
老猎人的话在梦境的细风里飘摇,王老菊屏住了呼吸,就像在反复思考这句话。
“所以这一切都是……噩梦?”
“你若身在梦中,这便是真实。你若看到真实,这一切便是梦境编织而成。”
杰尔曼用沧桑的嗓音缓缓道,然后抬起了头,他面前是伊芙琳漆黑的枪管。
“嘭!”

“……呼。”
太阳骑士有些狼狈地躺倒在猎人梦境的花草地上,眼睁睁看着天际依稀泛出新的颜色。
是黎明还是新的血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血液温热的脉动从他体内流失,身下鲜血染红了一片浅白的花朵与苍翠草茵。人偶步履缓慢地从远处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许很快噩梦就要结束了。
猎人这么想,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亲爱的猎人……”

意识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大脑已经迟钝地停止了运转,以至于无从分别亦无法辨认。
王老菊费力地撑开眼皮,在一片逆光里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却能感觉那个笑容却熟悉得宛如旧时候。
猎人蓦然发现,他跟一个梦长得好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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