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Velvet(上)

HPparo,第四部(火焰杯)时间线

设定有雷,剧情有雷,请勿上升真人

本章涉及CP:王允 皮芬

  

  

  

  

Velvet

  

  

(一)

  

  允星河听见隔间的门有些响动,于是他把手上拆了一半的巧克力放回桌上往外看去。那只巧克力蛙蹬了蹬自己的腿,似乎想要挣脱锡箔纸跳出窗外。

  当然不需要他去拉动门把,外面的家伙就自己搬着沉重的行李重重推开了车厢门。

  “星河——搭把手啊!”

  发色偏淡的少年呲牙咧嘴地把箱子往隔间里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满满当当塞着三明治的盒子。允星河拿出口袋里的魔杖对着行李箱点了点,快速施展了一个飘浮咒。

  他的友人立刻松了一口气,把三明治扔到一边顺便拿走了允星河的巧克力,然后一屁股坐到并不柔软的座位上。

  允星河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他眯着异色的双瞳把那家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芬达,你剪头发了?”

  “唔?啊……”

  芬凰院凶达一口咬掉了那个巧克力蛙的脑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这块零食附赠的收藏卡,上面的巫师露出有些不悦的表情躲避着指尖:

  “嗯,你知道的,我家那里暑假温度还是挺高的——”

  他好像急于证明什么,但允星河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三明治的鱼籽夹馅上,这让芬达略微松了口气。

  

  允星河在芬达进来之前一直在翻那本充满恶趣味和不实新闻的《唱唱反调》,事实上芬达问他借来看一眼的时候发现这个“翻”似乎有点名不副实,阅读进度停留在第一页的一则神奇动物新闻上,允星河可能是跟那个八角蜘蛛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

  车厢里气氛鲜见地有些沉默,两人心照不宣地分享那盒三明治,从表情上来看都像是在嚼他们学院长桌上的蜡烛。

  直到外面响起乱七八糟的声音——混杂了硬物相撞,女孩子的尖叫以及魔咒的爆破声,允星河和芬达对视了一眼,后者颇感兴趣地拉开了车门探出头去。

  于是走廊上一团糟的情况让旁人更加清晰明了了。

  “Collo——”

  “Impedimento(障碍重重)!”

  芬达的视线里一片光线交织错杂,他身后的允星河顿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放开了手上还没吃完的半块鱼籽三明治就蹿了出去。

  “喂!”

  芬达很想拽住他,然而这哥们快得像是骑在火弩箭上。

  

  非常显然现在火车略显狭窄的走廊上正发生一场惯例的开学前问候仪式,还未换上校服但打着金红双色领带的格兰芬多站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魔杖,倒在地上憋红了一张脸的斯莱特林学生咒骂了一声,旋即被同伴拖进了不远的车厢里。

  “——你是个——级长。”

  那名格兰芬多的身后,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学长匆匆赶来,他的外袍上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昭示了他的身份,男学生会主席。

  “不要在入学仪式之前给别人霍格沃茨学院内部极度不合的印象,把级长徽章戴上——老菊!”

  格兰芬多的七年级级长耸了耸肩,又摊手道:“你只是没看到我在巡逻的时候被那些斯莱特林往身上试验新书上的魔法,给他们中的一个套个障碍咒又怎么了?”

  这个暑假方才被任命为学生会主席的黑桐谷歌连续对他翻了两个白眼。

  “好吧,的确有点胜之不武就是了。”

  王老菊见状,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毕竟斯莱特林最能打的那几个都走了,这学期就连魁地奇都会变得很无聊的……”

  在谷歌再一次警告他不要胡作非为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几句,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围观人群里有个挺熟悉的家伙。

  

  “对,这完全没什么,他简直帅呆了。”

  允星河被芬达硬是拽进车厢里之后,他这么说。芬达拿起那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塞进了对方嘴里:

  “闭嘴,痴汉。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学校了,收拾收拾你的少男心换校服吧。”

  “你剪短头发之后变得刻薄好多啊芬达!”

  “……滚!”

  

  在换上长袍的时候,允星河悲伤地发现衣服并没有变短。这也就证明他喝了整整两个月的牛奶没有一点帮助拔高的作用,搞什么——说好的还是生长期呢。他不甚熟练地将与那名级长相同颜色款式不同的领带打好,让它服服帖帖地收在灰色织绒里。

  没有镜子,于是允星河看了一眼车窗玻璃,外面天气很好,几乎是阳光明媚,因此那里只倒映出他的大致轮廓。他理了理自己略显杂乱的头发,抚平上面的某一撮,然后无奈地看到它再次翘起。

  正如你所见,允星河,开学典礼过后便是四年级。并不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球员,也不是成绩优秀拔尖的学生,甚至有时候被教授喊到“Yoseya”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会呆愣一下。除了斯莱特林基本其它学院都有不错的朋友,啊,大概待人友善算是优点之一。

  普通得像是变形课上用来给学生练习变成茶壶用的小乌龟。

  而他自己似乎挺满意现状的,除了——

  

  “别发呆了,下车了!”

  芬达从后面用力拍了允星河一下,手上没有其它负担让他愉快地用悬浮咒搬起了自己的行李。

  允星河回过神来,把杂志和没吃完的其它零食一起胡乱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座位下的箱子学着芬达的样子随人流一起下车。学生摩肩接踵地从这列火车中搬着大包小包离开,偶尔可以听见女孩们热烈地交谈关于新袍子和宠物的话题,而放眼远眺,古老而庄严霍格沃茨城堡好像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四下张望着,在一片黑压压的——大家都换上校服了——人海中寻找那个身影,然而一无所获,芬达叨咕着“你能不能别找你偶像了咱们快上马车吧”,没想到允星河耳尖地听到了这句话。

  “我哪有找——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芬达选择的那辆马车上早就坐了两个人。虽然他们看上去不介意同低年级合坐,但问题显然不出在这里……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七年级的格兰芬多级长将目光落在允星河身上,接着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拉了他一把。

  “呃……我是说——谢谢。”

  允星河愣了几乎有足足三大秒,芬达吸了口冷气隔着校服长袍拍拍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觉得好友兼舍友此时此刻内心应该飞满了比魁地奇赛场旁边广告还足的弹幕,后面还全是感叹号的那种。

  “不用。”

  王老菊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没怎么在意对面四年级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倒是他旁边的黑桐谷歌露出有些兴味的笑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芬达顿时觉得鸡皮疙瘩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了,他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却悲伤地发现允星河现在只会用“啊”和“嗯”两个单词来回答他的问题。

  “……你看到拉车的那些黑色大马了吗?我总觉得去年好像还没什么印象来着。”

  “啊?”

  ……好的,又一次。

  芬凰院凶达,此时此刻,深刻觉得自己真是日了鹰头马身有翼兽了。

  

  “嗯——你是说,夜骐?”

  在芬达心里已经上升到把允星河叠吧叠吧塞到黄油啤酒杯子里去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黑桐谷歌开口轻声道。

  “抱歉?”

  芬达愣了一下。

  “如果你指的是这些拉动马车的生物,那就是。”

  谷歌短促地笑了一下:

  “它们很聪明,感知能力也很强,但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所以有时被认为是不详的象征——我想你们还没有五年级?五年级的神奇生物保护课上会学到。”

  “你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说话。”

  当他们下了马车来到礼堂外面——身兼职务的两人当然需要组织学生列队,在那之前,王老菊这么对黑桐谷歌说。

  “你吓到那两个四年级的格兰芬多了。”

  七年级级长整理了一下自己松松垮垮的衣领,道。

  谷歌报之以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在说“普及知识而已,不要多想”。

  “……拉文克劳。”

  王老菊在心底做了个鬼脸,不由得在心里再次坚定了惹谁都不要惹这个抖S的想法。看看那个Max……还不吸取教训?

  

  在安置好新的一年级们之后,他们终于得以坐到宽敞明亮的礼堂里。学院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家养小精灵制作的精美食物,当然,他们只能看不能吃,因为还有——

  “Sonorus(声音洪亮).”

  他们的校长Bishi慢条斯理地从讲台上抬起了头,有点冷漠的声音覆盖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方才还有些在兴致勃勃讨论着什么的同学立刻闭上了嘴,就好像那是一个静音咒而不是扩音咒。

  “首先——欢迎回来,诸位二年级以上的老生,我很高兴见到你们。”

  尽管他说话的语气没听出一点高兴。

  “然后,我谨代表霍格沃茨全体师生欢迎新一级的学生们。”

  他话音刚落,便有掌声响起。格兰芬多长桌旁的一个学生悄悄翻了个白眼,跟同伴低声抱怨着拥有一个兼任斯莱特林院长的校长让他浑身不舒服。

  “那么下面,开始分院仪式,祝你们能进入心仪的学院。”

  这名校长讲话的强调的确就像方才格兰芬多学生所说的一样,拖长了所说的每句话最后一个单词让人觉得有些厌烦。他抬起头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深琥珀色的瞳掠过那一排礼堂里的新生。

  允星河敢肯定,就那一眼让不少人产生了自己会被打包丢回家的想法。

  显然有这个念头的不止他,因为坐在长桌对面的王老菊做了个鬼脸。

  

  谢天谢地在允星河饿到前胸贴后背之前分院仪式结束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准备给自己来上一块还冒着热气淋着黑胡椒酱的西冷牛排,接着Bishi再一次清了清喉咙——

  “……见鬼。”

  允星河翻了个白眼,生生刹住自己的叉子把他们放回盘子边沿。

  “在我们正式开始晚餐之前,还有一点消息需要宣布。”

  Bishi成功让方才恢复了一点生气的礼堂再次陷入死寂。

  “在这个学期,我们即将取消原定的魁地奇赛——”

  他没有停顿地接了下半句,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插嘴:“因为我们将同德姆斯特朗还有布斯巴顿两所学校一起重新举办‘三强争霸赛’。”

  和方才没有区别的寂静,甚至一时半会没有响起掌声。数秒之后才接连响起有学生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或者盘子碰翻的声音,这一刻礼堂突然变得极为嘈杂,有不少人同邻座的人用不可思议的语气确认着刚才校长说的话。

  “三强争霸赛?我没听错吧,这比赛不是已经停办几个世纪了吗——”

  “安静。”

  Bishi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很难说他不是用了一个无杖魔法或者别的什么,整个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在这个星期的星期五,来自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贵宾将会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来到我们学校。”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魔杖握在手中,点了一下礼堂前方中央方才放置分院帽的地方。那里空地的瓷砖突然向两边分开,一个一望即知年代久远的古朴之物缓缓升起。

  “然后在这个火焰杯里投入自己的名字,它会选出每个学校最适合成为勇者的那个人。三个学校各自拥有一名勇者,参与不同环节的比赛,最终决出胜负。胜利者将会获得一千加隆,并且那会是他或者她毕业档案上极为精彩的一笔。顺便,出于安全以及其它一些方面的考虑,只允许已满十七周岁的学生往火焰杯中投入自己的名字。没有问题?”

  他说完最后一个单词,魔杖在指尖划出一个弧,看起来不想听到任何问题。

  

  “一千加隆!”

  允星河目光灼灼地拉了一把芬达的袖子,似乎暂时遗忘了自己的饥饿。芬凰院凶达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呃”了一声之后胡乱点了点头。

  “没事吧?你好像有点……恍惚?”

  允星河发现他目光游离,伸手在其面前晃了晃,芬达很快对他笑了一下:

  “没事,我就是有点饿过头了。”

  

  

(二)

  

  重新举办三强争霸赛的消息让整个霍格沃茨都炸开了锅。无论是哪个学院的休息室都有人无休止地讨论着这个问题,比如格兰芬多们期盼着勇者就是自己或者想办法如何征服那道年龄障碍,而拉文克劳们好像比起比赛更关心那些历史上伤亡惨重的三强争霸赛。

  黑桐谷歌就这个问题同王老菊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说起的时候,后者表现得毫不在意。

  “怕什么,能再次举办肯定是跟魔法部打好了商量的,再说Bishi也不会让他的学生随随便便死在学校里——”

  “你这句话里每个字母都充满了随心所欲的味道。”

  黑桐谷歌边说边在书上给赫希底里群岛黑龙的条目添了几个标注,然后皱了皱眉:

  “你想要报名?”

  “我注意到我已经七年级了,真巧,还是个级长。”

  “不要对我扬唇一笑,对那些崇拜你的小学弟笑去,谢谢。”

  “我没有——等等,为什么是学弟?”

  王老菊抓住了重点。

  “因为你没有学妹粉丝——它们身长三十英尺,尾巴顶端是尖而细的箭头,大多数以鹿为食,Hank教授。”

  谷歌理所当然地这么回答,甚至和后半句拔高音量无缝衔接了起来。

  “回答正确,拉文克劳加五分。”

  站在讲台后的赫奇帕奇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用魔杖敲了敲桌子,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同时对王老菊作出了警告:“你看上去想要打扰别人的学习,如果在课上闲聊,我会连上次你打伤那些土爬貂的事情一起扣分。”

  “……”

  王老菊沉默地捏皱了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书页。

  

  整整五天,整个学校沉浸在那股子兴奋与期待里,但显然有人根本没有融入其中,比如……

  允星河第八次唤回走神的芬达,在对方眼瞳从茫然开始缓慢对焦的时候甚至不慎打翻了一个墨水瓶。

  “梅林……”

  芬达吓了一跳,用魔杖在只写了一个标题就被墨水浸泡得一塌糊涂的羊皮纸上点了点,一团黑色的雾气蒸发到了半空之中。他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把纸卷了起来。

  允星河同样看了一眼已经自己写完的论文,最终决定提醒他明天的变形课上就要把它交上去了。

  “明天……”

  芬达咕哝了一声,习惯性地用手把头发拨弄到耳后,然后他顿住了动作,因为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碰到自己的头发,它们已经被剪短了。

  “好吧,如果你不想现在把论文写完的话,我们可以晚上到休息室里慢慢来。”

  允星河看到他双眼下有些明显的黑眼圈,把“n9n教授可能会赏你一发粉笔版的Oppugno(万弹齐发)”咽回了喉咙里,最后这么无奈地说。

  

  星期五的下午最后两节课被从课程表上划去,各个学院的学生早早回到自己的寝室整理仪表,然后在黑湖边以四个学院分列队伍的方式等待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的来宾。不仅是各个学院的院长与他们的校长,男女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也穿梭在人群中清点自己学生人数。

  允星河偏了偏脑袋望向队伍的前方,又转过头去看看后面,动作幅度有些大以致于他不断跟前面被打扰到的人道歉。

  “你在找什么?”

  站在他后面的同年级格兰芬多拽了一把他的袖口。

  “噢,释放。”

  允星河眼睛一亮,然后反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帮忙一起找芬达,从上午天文课结束之后我就没看见他人影了——”

  释放看了看队伍的最前方,立刻把到处乱窜的他拽回来。他们的院长水王正和三个级长交流着什么,也许是在清点人数之类,但显然其中至少有一个人撒了谎,因为水王此时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定,而那些级长也回到自己年级的队伍末尾。

  “我发誓刚才厂长绝对没有数过四年级的人数。”

  释放皱了皱眉,用较低的音量对允星河道。敖厂长是格兰芬多的六年级级长——尽管有些人认为他部分行为不怎么像个格兰芬多,但谁知道Bishi是怎么想的。

  “……”

  回答他的是允星河罕见的沉默。

  

  布斯巴顿是一所来自法国的学校,根据那些图书馆藏书中有关欧洲魔法学校历史的记载来看,在那里面学习魔法的学生男女性别比例达到令人惊讶的一比二。所以当他们的校长带领学生从神符马拉的巨大马车下来时,霍格沃茨女生们的讨论声更加密集尖细了一点。

  在双方校长友好地拥抱之后,布斯巴顿的学生代表们站到了一旁一同等待德姆斯特朗们的到来——允星河注意到队列前方有一个穿着精致丝绸长袍的女生,她看上去像是布斯巴顿的学生会主席或者高年级领袖之类——同拉文克劳队列前面的七年级级长来了一个友好的握手。

  ……大概会变成这周的校报内容之一。

  他兴致缺缺地转过头去,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新的骚动。原因显而易见——黑湖的水像是被火龙的吐息烧开了那样突然从中央翻滚起来,紧接着那里出现了一个桅杆的尖端。随着船帆上双头鹰形状的校徽缓缓浮现,一艘宏伟的黑色巨船出现在霍格沃茨的黑湖之上。

  “德姆斯特朗。”

  允星河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简直不是一般的耳熟。他努力回忆着上个学年结束时发生的事,却发现他们校长已经礼节性地与对方握了握手。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代表看起来已经恭候多时,在最前面的七年级生身着对于季节来说不太合适的厚皮衣——这是自然的,因为他们的学校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那个七年级有一双碧绿的瞳仁,当他随着自己校长的步履走过Bishi面前的时候,莱蒙湖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劳驾,校长——先生。”

  他几乎是冷笑般地微笑了一下。

  

  值得庆幸的是这段小插曲发生在大多数学生跟随院长离开黑湖前往礼堂之后,不然难保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霍格沃茨大体上并不会因为其它两所学校的来宾作出什么改变,至少,最基本的——上课依旧要上。

  允星河在讲台上女巫唾沫横飞地预言接下来他们中的某个人会“重逢命中注定之人”的时候,他悄悄从课本底下拿出了一张显然已经过期一段时间的纸张。

  那是一份年前的霍格沃茨地下刊物,当然啦,上面有关于格兰芬多太阳骑士的一个小板块,不然他也不会花一个加隆从别人手上买下来。

  然而只要把这份报刊往后翻到末尾,然后轻轻用魔杖敲几下,就会出现一则隐藏起来的新闻。

  “斯莱特林部分学生离开霍格沃茨”这样能让格兰芬多欢庆鼓舞的标题,此时正阅读着文章的允星河却皱起了眉,不过很快一些不可抗外力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木星预示着你身边即将发生一些情感变化,Yoseya先生,难道不是吗?”

  占卜课教授突然抬高了嗓音,允星河打了个颤迅速将报纸塞进自己的书本底下,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周围响起其它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们善意的哄笑,接着他被扣掉了五分。

  

  “见了鬼的‘情感变化’!”

  当释放再一次用两天前在占卜课上的事儿来调侃允星河的时候,后者翻着白眼把自己的南瓜汁杯子“咚”地一下放到了桌上。

  “我注意到我现在四年级,连一个关系比较好可以往恋爱方向发展的女同学都不认识——哪里来的什么情感变化!拜托,释放,你的笑声像个十足的恶婆鸟。”

  “别这么说,”

  释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准教授的意思是你可能会转运,变成霸道级长爱上我里的男配角之类的——”

  “走开,在你心里我连个男主角都不能胜任。”

  允星河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所以你承认你是喜欢那个级长了喽?天哪。”

  “梅林的袜子!我没有!闭嘴——”

  还好在他们两个打闹到要毁掉小半个格兰芬多长桌之前,Bishi清了清嗓子走上他平时讲话的那个位置。

  礼堂里议论的声音变得小了一些,但是显然更加兴奋。

  

  “首先,感谢不远万里来到霍格沃茨的你们。然后请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们是时候揭开这场三强争霸赛的序幕了。”

  Bishi这么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在礼堂中央熊熊燃烧着火光的火焰杯。在短短一周之内,其它两个学校的学生代表几乎全部将自己的名字投了进去——当然也不乏霍格沃茨自己的参赛者。

  火焰杯的火舌舔卷着送出一张纸条,Bishi的魔杖轻移,接着用手指夹住了它:

  “现在,让我们为她欢呼……来自布斯巴顿的勇士,女流小姐。请到那里去,有人会为你们精调魔杖——”

  坐在拉文克劳桌边的布斯巴顿女生站起身来向四周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穿过人群走向教工桌后面的门。

  “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勇士——Pi。”

  火焰杯送出第二个名字,这次山呼海啸的掌声与欢呼略显稀少,甚至斯莱特林长桌边有人只是象征性地鼓了鼓掌然后矜持地收回了手。

  允星河却猛地转过了头。

  他看到坐在身旁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芬达,面色苍白得就像是一个幽灵。

  而那个身影……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Pi正从赫奇帕奇长桌末尾站起,快步离开了座位。他有些过长的头发被梳理在身后用发带束起,在走过格兰芬多桌边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阵凛冽的风。

  Pi回头看了一眼,微妙地动了一下嘴唇。这时Bishi开始宣布霍格沃茨的勇士,所以也许没有人看到他的唇语。

  

  “……好久不见。”

  从霍格沃茨离开一年之后,他这么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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