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We hold these truths to be self-evident,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实况rps】Velvet(中下)

·HPparo,第四部(火焰杯)时间线。

·【设定有雷】,【剧情有雷】,慎入。

·本章涉及cp:皮芬 / 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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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lvet(上)

Velvet(中上)

Velvet(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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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请参赛的勇士到这边来抽签——斯巴达先生,麻烦你暂时放下手中的相机吧,他们已经够紧张了。”

  安蕾尔将手上的帽子掂了掂,对着一旁魔法部旗下报纸的记者毫不客气地实行驱逐令。不知是因为她这句话气场强大得丝毫不像一个算数占卜老师还是别的,“砍谁还要问我”这句话就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魔法部的记者跪着出去了,她将分院帽放到了给勇士们搭建的临时帐篷其中一张椅子上。那顶自霍格沃茨创建以来便被委以重任的帽子正撑开自己的嘴巴——旁边来自布斯巴顿的女流吓了一跳,很快笑着低声解释了一句“抱歉,我以为它突然裂开了”。

  “嘿,小姐,你这话说得不太地道!”

  分院帽支楞开了自己的嘴,大摇大摆地甩着破旧的帽身:

  “一会儿你们面对什么样的龙可完全掌握在我手里——”

  它的话音未落,便被安蕾尔一把揪住顶端,然后翻了过来,往帽子里塞进了三枚闪亮的银币。分院帽发出了一声令人浑身不适的尖叫,最后瑟瑟发抖地乖乖缩在了椅子上。

  “这帽子有点神经兮兮的,不用管它。”

  安蕾尔拍了拍手,无视了旁边魔法部体育司派来的监督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道:

  “相信你们也在来时便看到了,在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中你们需要对付的是——龙。”

  即使已经通过各种各样并不光彩的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三位勇者在实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面色一白——哦不对,准确来说不是三个,Pi置若罔闻地在啃食一个从格兰芬多长桌上顺来的南瓜派。

  “刚刚放进去的三枚银币正面是罗马数字,决定了你们的出场顺序。背面则雕刻着三条不同的龙,它们是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司从世界各处捕捉来的成年龙类。但这并不代表你们需要同一条龙单打独斗,你们的目标是——”

  “被烧秃,变强。”

  “闭嘴,此时应该深深沉浸到我算数占卜课里的太阳骑士先生。”

  “……”

  王老菊尴尬得差点撅断自己的魔杖。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安蕾尔一捋自己咖啡色的短发,接着自己上面的叙述,道:“你们的目标是拿走一颗龙蛋,实质上并不需要斩杀一条巨龙。这是对智慧与计谋的考验,切记不可妄用蛮力——虽然校医院刚进了一批对付龙息烧伤的良药。”

  “评委会根据这个打分吗?”

  女流轻声问,她的语调听上去紧张到了极点,小脸正在微微泛白。

  “是的,亲爱的。”

  安蕾尔微笑着回答:

  “你取得龙蛋的时间,所受到的伤害,与龙周旋的方式等等都会是评委们评分的关键。”

  “……谢谢你的回答,教授。”

  于是她的脸看上去白得不能再白了,而安蕾尔却淡定地指了指被倒放的分院帽:

  “那么现在开始抽签吧,女士优先,另外两位——”

  王老菊看了一眼仍然在与南瓜派作斗争的Pi,用眼神询问着抽签的顺序,对方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他身后,看上去是要把这份早餐吃完再对付另一件麻烦事的样子。


  女流嚅动着嘴唇将手伸进分院帽中,还有着片刻的犹豫。王老菊试图干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不要那么紧张,一转头就看到自家伟大的校长正十分冷漠地站在帐篷的一边,完全没有给他一个鼓励的意思。

  即使是在这种紧要关头,王老菊仍在心底唾弃了一句见鬼的学院偏见。

  女流从分院帽中拣出了一枚闪闪发亮的银色硬币,安蕾尔对她笑了笑:

  “第一个出场,秘鲁毒牙龙,女流小姐。”

  “……谢谢。”

  她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将那枚硬币攥在手心,手指在四周的空气中快速而无声地轻点了几下,看唇形是在无声地祈祷着什么。

  “王老菊先生?”

  “这就来。”

  王老菊收回目光,故作淡定地将手伸进分院帽里,根本懒得试图通过触摸或者别的什么方式去选一枚,直接将第一个摸到的硬物拽了出来。

  “顺序第二,罗马尼亚长角龙。”

  安蕾尔扬起了眉毛:

  “你真应该在那节算数占卜课上留下来,有一个优秀学生通过计算数字预言由锐物引发的血光之灾即将到来。”

  “……某优秀学生,男学生会会长吗?”

  安蕾尔白了他一眼:

  “好好准备去吧。接着是——第三位出场的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Pi已经解决完了那块南瓜派,最后将顶端的蓝莓塞到了嘴里。漫不经心地提起分院帽把剩下的那枚硬币倒了出来。安蕾尔低下头望去,一时竟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老菊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帐篷却突然被打开,魔法相机的咔擦声与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滑动的声音不绝于耳,看来魔法部体育司的人与《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正急切地需要来一个预热采访。

  “抱歉,这里是赛前准备场所。为了避免给勇士们带来不必要的过度紧张,请在赛后再进行采访吧。”

  安蕾尔匆匆拿起魔杖,往入口处施了一个低音魔咒。事实上不需要什么采访,里面的气氛已经过度紧张了。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远道而来的朋友们。这里是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比赛场地,还有五分钟即将开始。在第一个项目中,我们的三名勇士即将面对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神奇动物——龙。”

  黑桐谷歌坐在原本魁地奇讲解的位置上,通过声音洪亮咒宣布着比赛的内容。

  就仿佛为了故意造成戏剧效果,他在说完龙这个词之后停顿了一下。

  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巫师迅速登台,魁地奇赛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由荒漠与巨石组成的赛场,想必是有人使用了极为优秀且有效的空间替换魔咒,将这个世界上哪个沙漠置换了过来。

  那些巫师挥动着魔杖,将束缚着秘鲁毒牙龙身体的缚兽咒光藤解开。

  身长仅十五英尺的秘鲁毒牙龙发出一声尖细的龙吟,一条光藤从它口中抽离,从长牙上滴落的毒涎立刻将一块石头腐蚀出了黑黢黢的大洞。

  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席顿时发出一片片惊呼。

  “……第一个项目就有火龙?怪不得书本上说曾经三强争霸赛几乎每一届都有勇士死亡……”

  “这一届有魔法部的保护和三大学校的监控,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我从没想过我能亲眼见到这种具有攻击性的龙!除了爱尔兰神奇动物博物馆里那条普通威尔士绿龙……”

  谷歌轻咳了一声,继续道:

  “勇士的目标是取出一枚龙蛋,这些龙蛋将会作为第二个项目的关键线索。这也意味着在场的诸位观众可以欣赏到一场出色的搏龙战斗。

  “此外,三强争霸赛的项目评分标准为积分制,评委包括三位来自不同魔法学校的校长与两名魔法部代表,每个评委可以给出的最高分为10分,一个项目满分50分。

  “下面有请来自布斯巴顿的勇士,女流小姐登场。”


  场内的欢呼声再次到达一个更高的分贝,不知是在为她加油还是期待看到精彩的战斗。女流一手握着魔杖,一手紧紧攥起,注视着比起其它巨龙来说身材娇小的毒牙龙与它身边的一窝龙蛋。

  那条被缚了数天不得自由的毒牙龙冲她高叫了一声,龙翼拍动,一眨眼的功夫便飞到了空中,身形快若闪电。

  “秘鲁毒牙龙是所有已记载火龙中体型最小,但飞行速度最快的一种。在十九世纪时因几起残忍的巫师杀害案而被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屠龙手追杀,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是目前仅存的少量毒牙龙之一。”

  黑桐谷歌不紧不慢地解说了一段背景,语气堪称从容淡定的典范,虽然此时场上的情况完全与之相反。

  毒牙龙郁金色的龙瞳很快锁定了女流所站的位置,似乎对活物的气息十分敏感似地抽了抽鼻子,背上脊隆一转,嘶吼着朝她扑过来。

  看来那些十九世纪的杀害案不是空穴来风,这种秘鲁毒牙龙真的对人类的血肉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它飞扑过来的瞬间带动了地上的沙尘与黄土,女流精致的布斯巴顿校服立刻染了层灰蒙蒙的颜色,但此时此刻她显然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外貌着装。女流拔腿便跑,随之举起魔杖采取了一个有效的措施。

  一块被掀起的石头在半空中突然泛出光晕,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卷出柔软的毛发,再掉落在地的刹那,随着尘土散落,所有人都看到——

  “优秀的变形咒。”

  那块千钧一发之际被变出来的羊软软地叫了一声,这奇迹般地吸引住了毒牙龙的注意力。

  “虽然来者不拒,但秘鲁毒牙龙最喜爱的两种食物是山羊和奶牛。非常正确的选择——”

  黑桐谷歌的话尾淹没在一阵阵从观众席上传来的掌声里,不少人交头接耳着说真以为某一刻这女孩儿就要被龙狠狠地咬上一口。

  女流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发射了数个具有强烈攻击性的魔咒,刺眼的光线在高速移动中与空气里的元素摩擦出火花。

  万幸中的不幸,这些魔咒打中毒牙龙使它发出痛苦的呻吟,同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女流身上。

  “……!”

  女流一惊,生存的本能让她立刻冲向相反的方向。

  毒牙龙的速度却比她更快。

  “Impedimenta(障碍重重)!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Reducto(粉身碎骨)!”

  龙翼的扇动已经清晰可闻,这些咒语一个接一个打到秘鲁毒牙龙的身上,与龙皮摩擦着发出使人腮帮子一酸的刺耳声响。

  但如果这些都奏效,那龙皮也不会作为最优秀的防具材料存在于对角巷的店铺里。

  “Disillusionment Charm(幻身咒)!”

  攻击没有用的话,就藏起来。

  女流显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她施展咒语之后,身体一阵扭曲的变形,接着迅速没入了空气里,同周围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颜色。

  “她完全隐藏了起来!”

  观众席上有人大声说着,这的确是一个需要一些水平的咒语。

  坐在评论席旁边的格兰芬多六年级级长看到黑桐谷歌好像正在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并且做出对这场比赛很感兴趣的模样。


  身为魔法动物中灵智偏高的一种,秘鲁毒牙龙对于视线里突然消失的巫师颇感疑惑。但龙类敏锐的嗅觉让它依然能感受到这个人并没有消失,气息依然存在着。

  翅翼轻扇,毒牙龙张开了自己的嘴。

  没有人看得到女流正在做什么,但事实上她这一刻正在用尽全力朝着放置着金蛋的石堆中奔跑,迎面扬起的沙砾从脸上生生刮过,留下不太明显的细小划痕。

  “咳、咳……”

  女流强烈地挣扎着,她已经能闻到那股子散发着刺鼻气息的龙涎近在咫尺。

  ——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她动了动手指,用力向前够去。


  “我拿到了!”

  她大喊了一声,同时幻身咒消失,整个人显形在比赛场地中央。四周欢呼声渐起,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巫师已经上场重新对秘鲁毒牙龙施展强效缚兽咒语。

  女流将那枚金蛋紧紧抱在怀中,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她甚至伸出手摸了摸毒牙龙的脑袋(——还好已经被束缚起来了),轻声道:

  “抱歉骗了你,那真的是一块石头。”


  “看来差不多了。”

  在选手准备用帐篷中,王老菊搓着手道。

  Pi看了看四周,觉得他应该是在对自己说话,于是点了点头。

  “呃——好歹夜巡之缘,祝我好运吧?也祝你好运。”

  虽然每说一个字都因为胃里涌上紧张的酸水让人有点想吐,但太阳骑士先生现在大概觉得不跟人说几句话才更会焦灼致死。

  “……祝你好运。”

  Pi特别实诚地说了一句。

  “多谢,你也是。”

  王老菊深呼吸了一下,打开帐篷走了出去。

  他撩开帐篷时缝隙里透漏出来的光刺眼得令人无法逼视,像是超新星陨落。


  王老菊来到赛场边缘的时候想做的第一件时是朝观众席的高处比个中指,狠狠的那种。

  如果说有什么比一条罗马尼亚长角龙更糟糕的,就是一个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赛场。方才女流在与那头秘鲁毒牙龙搏斗时使用的幻咒可能是假的,但那条龙与其它破坏性咒语对四周环境带来的伤害却是真的。

  “我们的第二号勇士,太阳骑士先生——”

  黑桐谷歌的声音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候适时地响起:“看起来信心十足。”

  王老菊打定主意在比赛结束之后立刻找到那个叫乌鸦的家伙提供一下校报八卦版的新内容——如果他能活着下场的话。

  “王老菊先生在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里的优秀表现让他拥有了这个称呼,作为他的好友之一,我非常清楚他对于破坏系咒语的掌握程度。您说是吗,水王教授?”

  特邀评论嘉宾,格兰芬多的院长,水王先生从鼻腔里哼出了一个音表示赞同。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作为西方火龙中数一数二具有强攻击性的罗马尼亚长角龙,咒语可能对于它的作用微乎其微。让我们一起期待传说中的太阳骑士会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将弊化利吧。”

  随着黑桐谷歌的话音落下,已经被扩张过的魁地奇球场四周传来掌声。尤其是格兰芬多们挥舞着绣有巨大狮子的红黄色旗帜为他们的勇者加油鼓劲,与旁边小蛇们矜持冷淡的表现形成鲜明的对比。

  王老菊在心里发誓了一句他要亲自供稿给乌鸦,然后从长袍中拽出自己的魔杖,迈向赛场中央。


  “For-Wingardium Leviosa!”

  李木魔杖的顶端在半空中点了一下,紧接着顺畅地画复杂的图形。他的手腕转动的速度说不上快,却极富有韵律与规则。随着魔咒的催动,整个场地都随之开始震颤。

  “是我听错了吗?地震?”

  “霍格沃茨怎么可能会地震!噢天哪,我真希望你能好好读读校史——”

  “你听到他念的咒语了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是个悬浮咒?”

  观众席上的学生慌乱地颤动了起来,其中有的不安地站起身,不过很快被同伴拉回座位上。然后跟随他们的指示将目光投向场地中央,这么做之后他们几乎都张开了嘴——惊叹。

  本身从世界某处置换而来的场所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地上无论是完好还是碎裂的岩石都在漂浮咒语的作用下悬到了半空之中。其中甚至有连带着坚硬的地面一起飞起来的,因而扬出了模糊人视线的巨大沙尘。罗马尼亚长角龙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刺激得发出阵阵吼叫,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长犄角顶碎了面前的一块岩石,接着摆动黑绿色鳞片包裹的身体狂躁地张开了双翼。

  让火龙开翼,这可能是一件专业猎龙者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他们体型庞大,并且具有无可比拟的攻击性和耐魔法能力,一旦飞行,意味着对巫师的致命威胁。

  黑桐谷歌简单地点评了场上现在的情况,有看台上的人对他投去讶异惊诧的目光——因为他的语气淡定得好像不像此时有生命危险的是他的朋友。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KB。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老菊先生拥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实力——”


  这话由于声音洪亮咒的作用被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个人耳中,王老菊已经没有那个功夫再在心底给他的小人一刀了,他为自己施展了另一个魔咒,接着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与那些巨石一样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王老菊在一块从中碎裂成两半的灰黑色巨岩上迈出了第一步,在观众视角里他的整个身体都是半倒着的模样,用麻瓜的话来说可以比喻为“像是每块石头上都产生了引力”一般。

  “好了,来吧——”

  太阳骑士先生舔了舔唇角,举起手上的魔杖。

  李木,又称黑刺李。象征勇气、严峻的考验、以及最后的胜利。

  他擒着他就像是拿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那把战无不胜的红宝石之剑。



(八)


  “星河,喂喂,星河!”

  允星河用了大概两大秒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快要被芬达掐青了,他下意识地拍掉对方的手,目光由始至终没有从赛场上移开过。

  “你别咬嘴唇了——要出血了都!明明比赛的是王老菊你怎么比他还紧张……”

  虽然知道自己的友人在这时候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芬达还是忍不住多抱怨了几句。

  由于强效悬浮咒和其它不知名魔咒的作用,没人预料得到此时的赛场上会变成这个模样——那看上去就像是原初的世界,各种最原始的元素在空中无规律地漂浮着,挤压着已经出现的万物。他们互相吸引却又互相排斥,将每一个入侵的生物拉伸直至扭曲变形。

  而勇者,他在破碎的风景里以令人心惊胆战的速度跳跃飞奔着,从一块巨石到另一块。每一次避开龙息与龙翼的拍击,他脚下的石头便会粉碎成粉末。

  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所能落脚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一旦降落回地面,迎面而来的将是长角龙从空中发起的猛击,那力道绝对够将一个施展了增强铁甲咒的巫师捅个对穿。

  在这样的情况下,纵然是从刚才开始一直看起来淡定异常的谷歌都稍微眯起了眼,他正抿着唇似乎在想着什么。

  由于解说的一言不发,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好像随风而奔走的砂石呼啸的声音每个人都听不见那样。


  “突然之间都不说话了……你们这样我很慌的呀。”

  虽然知道这不是麻瓜的电视实况转播,没人会知道他说了什么,但王老菊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他的模样完全没有话语里刻意表现出来的那种轻松。

  脚下是唯一一块尚完好的石头,而那条罗马尼亚长角龙正拍打着双翼气势汹汹地准备将它打碎。他必须在这最后一次移动时躲避龙的攻击,然后垂直降落到金蛋前抓住它——以无论多狼狈的姿势都可以。

  从发边流出的汗水逆向流淌弄得人很痒,王老菊很想伸手去擦,但现在他唯一做得到的事情只有抬起魔杖。

  碎岩被倒置后升起,悬至的高度是打魁地奇时从未到达过的高空。他甚至没有时间给自己来一个环境咒好让窒息感没那么强烈,便孤注一掷地张开了嘴。

  剧烈的风灌进他嘴里,把咒文揉碎。喉咙干涩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作为支撑点的岩石被龙角顶碎,他开始下坠——

  大概有人开始为这一幕惊叫,但下坠的速度太快,他没法用肉眼捕捉到任何细节。

  全神贯注。

  王老菊紧盯着那条罗马尼亚长角龙,他拍打龙翼时愤怒地吼叫着,犄角朝着他的方向似乎正要顶来——腹部开始抽紧——他的瞳仁因为过度的紧张与集中而缩小。

  “Ph'nglui…Incendio(烈焰熊熊)。”

  他低声念。


  赤金色的龙瞳在一瞬间被火焰的利剑刺破。灼热的烈焰在刀剑上舞蹈般割裂开了龙类最脆弱的器官,勇者以毫厘之差从巨龙致命的角前擦过,他长袍的后摆被重重划出裂口。

  尼日利亚长角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吼,从空中落下的石头纷纷落在它坚硬的鳞片上。王老菊给了自己一个加强版的铁甲咒——“在落地之前努力让自己摔得不那么难看”——这是黑桐谷歌语。

  “还差几步——他拿到了金蛋。用时四份二十六秒……噢,目前暂时位列第一。”

  谷歌不得不在讲解的时候将自己的声音再扩大一点,以热情著称的狮院学生现在发出的喝彩比方才巨龙的吼声都大了一倍不止。

  “下面请各位评委评分,Bishi校长——很公平的分数。”

  9bishi举起的标牌上,一个大大的8.5让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分数让旁边两个学校的校长产生了犹疑,最终也给霍格沃茨打出了8.5的高分。魔法部体育司与国际交流部的代表分别打了9分与9.5,扣分项目也许在王老菊选择的方法周旋的时间过长了——

  “再长也比女流那种摸爬滚打的方式赏心悦目很多,难道bishi不应该给他一个10分?”

  允星河在看台上摸着下巴说。

  “得了吧,因为bishi那一个8.5,其它两个本来决定给个6或者7的校长都懵了。你的那位——队长先生——现在优势很大。”

  芬达撇了撇嘴,为他这种无意义的迷弟式愤愤不平感到丢人。然后他站起了身。

  “怎么了?”

  允星河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太阳骑士身上移开,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芬达: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还没出场呢,你去哪?”

  “去卫生间。”

  “卫生间——?”

  允星河拔高了音调,但这点声音在格兰芬多的尖叫和欢呼里实在不算什么。芬达胡乱朝他挥了挥手,融入了看台旁挤满人的走道里,很快就找不到影子了。


  王老菊拿着金蛋返回选手帐篷的隔间里时,迎上来的是保健室的乌鸦。

  他眼睛一亮:

  “乌鸦,我准备告诉你个关于男学生会主席的天大秘密——”

  乌鸦对他的报复心非常无语:

  “你还是坐下再说吧,袍子划成这个样子……没被龙息喷到吧?”

  “放心吧没有烧伤,就算有也不是个事儿。”

  乌鸦深沉地看了拍着胸脯打包票的太阳骑士一眼:

  “你就该庆幸当时谷歌的声音和格兰芬多的叫声压过了咒语。”

  他挥动白杨木的魔杖施展了一个又一个治疗咒,冰凉的感觉从头浸泡到脚,使人产生自己被丢进冰窖的错觉。

  “啧啧,你小子运气好。居然身上没什么伤口。”

  “就凭这一点我应该从bishi那捞个10分回来的,他居然——算了,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

  王老菊搓了搓手,把魔杖拿起来给了自己一个聊胜于无的暖身咒。金蛋被他放在脚边,他暂时还没有什么想要打开它的欲望。

  在身体渐渐暖起来的时候王老菊才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消耗有多大,一刻都没有松弛过得神经绷得脑仁发疼。他非常想念级长寝室那张柔软到可以陷进去的床,也许睡前还能来一杯黄油啤酒什么的——不,那只有霍格莫德有,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爬地道。

  “你坐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吧。”

  乌鸦再次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无大碍,接着很放心地将魔杖收了起来。王老菊注意到他袍子的口袋里塞着很多瓶瓶罐罐,乌鸦告诉他都是用来治疗烧伤或者其它致命外创的药,就差没来几剂起死回生了。

  “我真的觉得你运气不错,各种意义上来说。”

  乌鸦叹息似地说了一句,接着似有若无地眨了一下眼:

  “他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很宽容的。”


  “不能带上去吗。”

  安蕾尔看着面前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才从嘴角挤出一个“嗯”字。

  她有点想问把早餐带进三强争霸赛场内难道是德国学校的传统还是什么,不过Pi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马上要出这顶帐篷去跟一条龙进行厮杀搏斗。

  “等外面报幕之后你就要出去了,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准备(她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魔咒时钟)。然后要面对的是一条——龙。”

  安蕾尔有点不确定地再次提醒他。

  “嗯,我知道。”

  Pi打了个哈欠,眼里快速掠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不紧张,并且也不兴致高昂,好像比刚才吃那个南瓜派时还显得无聊。

  “安蕾尔教授。”

  Pi突然出声道:

  “我想再来一份甜品帮忙集中注意力,可以麻烦你吗?”

  “啊?”

  被突然叫到,安蕾尔有些惊讶。她犹豫了半秒,接着撩开了帐篷。外面的摄影师与记者鼓足勇气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很快被训斥得头也不敢抬。


  “没人了,你把斗篷脱下来吧。”

  在帐篷的一角落下之后,Pi对着空气这么建议道。

  “……”

  从半空中露出少年的面容来,他异色的瞳孔在不透光的帐篷里有些夺目。里面掺杂的不知名情绪让他们看上去像是流动的红珊瑚和海蓝宝石。

  ——这真是有点不符合当下情况的比喻。

  Pi动了动嘴角,几乎看起来就要笑了。

  “……加油啊。”

  尴尬的对视,片刻之后四年级的格兰芬多低声说。

  “谢谢鼓励。”

  Pi还是拉着脸,不咸不淡地回答。

  “大爷我就是来看看你现在是不是紧张得发抖——”

  “——嗯,披着我的斗篷来看我。”

  “还有我不是来鼓励你的!——”

  芬达对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十分不满,有点恼意上头,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帐篷里一时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一样,能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你可别死了啊。”

  大概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隔着透明空气里细小的尘埃说。

  “我知道。”

  战神这么回应着,语气笃定,眼里融着明显的笑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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